批评与创作之间的关系

[关闭本页] 来源:      作者:作者:孟京辉 发布时间:2009-03-31

孟京辉
    1986年毕业于北京师范学院中文系,1991年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导演系。1992年进入中央实验话剧院(现中国国家话剧院)。曾导演小剧场戏剧《升降机》、《深夜动物园》、《秃头歌女》、《等待戈多》。1992年,改编并导演实验戏剧《思凡》,随后导演的话剧有《阳台》、《放下你的鞭子.沃依采克》、《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恋爱的犀牛》、《盗版浮士德》、《臭虫》、《关于爱情归宿的最新观念》、《琥珀》、《艳遇》、《两只狗的生活意见》、《镜花水月》。 

    各位专家、老师、同学们,下午好!我作为一个跟批评不太沾边的人来到这里,也算是为论坛作一个小小的注解吧。我就作一次即兴发言吧。戏剧中有一种即兴表演,就是按照一个大致的方向,演员根据自己的才能和对现实空间、时间的判断进行发挥的表演。今天我的发言也是如此。
    前两天看刘索拉的音乐会,那里面就有很多即性的东西,特别精彩。我看完了以后,很激动,觉得这个音乐会特别棒。记得当时我在观众席里,是在一种特别迷醉的状况下欣赏了两个小时的音乐。但是第二天我发现某些报纸做了很不到位的评论。我打电话质问报社的朋友,他们却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事。然而对我来讲,那天度过了一个特别美好的夜晚,我觉得是一件大事。一场特别好的演出,或者是一本非常好的书,都会在很长一段的时间里,让人觉得人生特别美好。而不到位的评论却在某种程度上阻碍了艺术创作与受众之间的交流。
    这种情况让我想起特别早以前的一些事。在10年前、15年前,我们开始做话剧。当时戏剧圈里的规矩是,一旦做好一个戏,就要请好多批评家来开研讨会,比如说“关于什么什么戏”的戏剧研讨会。十几年前,我跟我的所有的创作者和合作者、还有演员说,从今天开始,我们开除中国所有的评论家到场的权利,不让他们到场。他们到场,也当他们不存在。所以在15年的时间里我们拍我们的戏,也没有评论家人理我们。我们就自己干自己的。我说让他们,让这些评论家,在15年之内没饭吃,让他们爱干嘛干嘛,为什么?因为他们没到场,而我们做出来的东西肯定是最鲜活的东西。我说,放心吧,我们这些东西等到15年以后,他们想看的话,他们得用钱买我们的录像带看,得付出更高的代价。这当然这是一句笑谈。但是,确实这15年里,我没有请过任何一个戏剧评论家来看过我们的演出,包括我们的好多好朋友的演出,而且在这么多年的创作里,没有开过任何一个研讨会,实际上这是我个人对当时的评论状态的一种醉鬼式的、泼妇式的报复。
    但是,到现在,我觉得批评家和创作者之间的正常的关系还是没有进行。我们现在每一次演出的宣传费就是两万到五万不等,都发给了报社的记者,弄完了以后我们得到了自以为的相应的成功。但是我们自食其果的时候也到来了——到现在,因为那些真正的优秀的评论家,和不太优秀的评论家都没到场,所以我们做过的事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们做的好多努力,也没被人看到。我觉得这是一种悖论,而且是一种特别奇怪的悖论。所以现在我觉得创作者和评论家之间的关系,似乎应该找到一种更为稳妥和更为合适的一种感觉。我觉得我们和评论家之间应该建立起一种特别的热情的关系。我说的“热情”的意思,不是说让评论家老鼓励我们,说“真好真好”,即使我们没做好的作品,评论家们也说“好”——我说的“热情”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批评家和创作者,应该共同造成一种热火朝天的、大跃进的局面,这首先需要一种热情。
    第二,我觉得应该有力度——评论家们应该说点“狠话”,我们也应该做点“狠事儿”,这样能够引起更多人的注意。
    第三点,我觉得应该有“质感”——我们创作出来的作品和评论家评论,我觉得应该有一种独特的“质感”,并不属于精英文化,也不属于大众文化,应该创造出批评和创作的一种特别良好地互动关系,这种关系的形成可能是一个乌托邦,可能是一个理想的东西,我不知道。我想在现在多元化的创作和评论机制下有可能出现这种良好的互动关系。以上只是我的一些灵感和随随便便的感悟,如有冒犯了或得罪的地方,请大家多原谅。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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