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文艺批评的困境与突围

[关闭本页] 来源:      作者:陆建华 发布时间:2009-03-30

陆建华
    江苏省高邮市人。1963年毕业于扬州师范学院中文系,长期在文化宣传部门工作。1959年末开始发表作品,迄今为止,发表200多万字。已结集出版的有传记文学《汪曾祺传》(江苏文艺出版社1997年版)、《汪曾祺的春夏秋冬》(河南人民出版社2005年版),文艺评论《文坛絮语》(江苏人民出版社)、《全国获奖爱情短篇小说选评》(南京大学出版社)、《陆建华文学评论自选集》(中国文联出版社),散文集《不老的歌》、《家乡雪》等。主编五卷本《汪曾祺文集》获第三届江苏省文学艺术奖,另参与策划与主编作品若干,主要有《江苏县邑风物丛书》、《江苏文学50年》、《江苏青年作家论》、《批评家的自白》等。
    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现任江苏省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汪曾祺研究会会长等职。                                          

    很高兴参加2007年的北京文艺论坛,能够就“批评与文艺”这个主题与各位专家交流看法,这对我个人来说,真是一个十分难得的、也是极为宝贵的学习和请教的机会。首先要谢谢北京市文联连续三年不辞劳苦地举办文艺论坛,他们这种继承和发扬理论联系实际的马克思主义学风的态度令人尊敬,论坛组织者们坚持紧密贴近我国当前文艺现实提出问题、研究问题并力求解决问题的做法,无疑显示了他们高度的社会责任感和把党的十七大精神贯彻落实到实处的信心与决心。
    我的发言题目是:《大众文艺批评的困境与突围》,这个题目是有特定指向的。人们常说,文艺批评与文艺创作如车之两轮,鸟之双翼,两者相辅相成。但在我看来,文艺批评不仅作用于精神产品的生产者,即作家、艺术家们,引导文艺创作的走向;也作用于广大民众、广大读者,它担负着不可推卸的重任,即,提高民众对文艺的鉴赏能力、识别能力、和健康的审美趣味。没有这样一个面对群众的提高,所谓文艺事业的繁荣就成了一句空话。因为,精神作品生产的根本目的,是服务于民众,得到广大民众的认可与支持,民众才是精神产品的最大的买家和主要消费者。基于这一认识,我把文艺批评担当的提高民众的任务,称之为大众文艺批评,它不同于学院式批评和任何一种职业的批评,但却是十分的重要。我从这些年的文艺批评实践中痛切地感到,批评与文艺这个论题,当前最迫切要解决的不是理论层面上的种种概念因为模糊不清而亟待澄清,而是文艺批评的价值正在逐渐失落,文艺批评中的文化意义正被日趋疯狂的物质主义大潮所淹没,解决这些尖锐问题已成了刻不容缓的当务之急。这或許仅仅是我个人的杞忧。但就我国当前的文艺批评的现状看,特别是大众文艺批评事实上已陷入困境并难以健康开展,我们必须直面这些现实并采取得力措施,使之早日突围。
    我认为,当前大众文艺批评的困境主要表现在以下五个方面――
    第一,文艺批评阵地的不断缩小和减少,造成文艺批评家声音的日见衰微和话语权的逐渐丧失。
    比起上个世纪的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一个不争的事实是,当前文艺评论报刊越来越少,目前尚存的几家文艺理论刊物处境堪忧,报刊上的文艺评论版面已被砍得所剩无几,甚至文艺报刊本身,居然也取消了文艺评论的版面。以江苏而言,除了省作协有《钟山》、《雨花》两大文艺刊物,另有九家正式出版的、创刊时间都在20年左右的市级文艺刊物,这些刊物,如《青春》、《苏州杂志》、《太湖》、《翠苑》、《连云港文学》、《扬州文学》等,都曾在省内外产生很好的影响。这些文艺杂志都曾辟有固定的文艺评论版面,所发表的评论文章,对繁荣发展社会主义文艺事业,推动江苏本省的文艺事业不断向新的高度攀升,促进江苏与兄弟省市乃至国外的文艺事业交流,特别对培养本省不断涌现的文学新人,都发挥了很好的积极的作用。很长一个时期,不仅文艺杂志本身重视文艺批评,江苏的许多报纸,尤其像《新华日报》这样的省委机关报,也都定期有文艺评论专版,八十年代中期的《新华日报》,不仅在副刊上经常发表结合本省文艺实际的文艺评论和有很强的针对性的文艺杂谈,还曾经在较长的一段时间内,开辟专栏,请知名评论家撰写文章,对本省出现的文学新人和他们的作品,连续地系统地进行评介,在文艺界和社会上都产生了很大的反响。可是,现在,不但省报已不再发表文艺批评方面的文章,不再有文艺评论方面的版面,众多文学杂志也已悄然取消文艺评论的栏目。江苏如此,放眼全国,也大体上差不多。
    文艺批评阵地的不断减少甚至取消,所带来的后果是显而易见的,也是不言自明的。虽然批评家们有信心、也愿意对作家、艺术家们的创作得失进行科学的探讨,但没有了阵地,就没有了发表文章的机会,也就必然造成话语权的丧失。文艺作品得不到及时的评介,不止是不利于作家本人创作水平的继续提高,事实上也对整个文艺事业造成损害,无形中降低了文艺事业在群众中的影响力。与此相关联的,是文艺批评家写的书出版越来越难,有的一辈子从事文艺批评写作的理论家,面对自己案头没有出版社愿意接受出版的书稿,不能不黯然神伤。所有这些,就不能不严重挫伤文艺批评家的积极性,受伤更严重的则是文艺批评事业,昔日繁荣的文艺批评事业就此陷入困境之中。
    第二,文艺批评的真正科学价值被低估,其功能的全面性遭到片面理解,导致文艺批评降格为一种宣传手段,甚至沦落为渲染气氛的乐队,吹鼓手。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以后、特别是中宣部实施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以来,以中央或中宣部名义专门就抓好文艺评论一再发出过红头文件。把文艺批评事业列入党的正常工作议事日程,这在中国当代文学史上是少见的,显示了中央对文艺批评事业的重视,所产生的影响是深远的,对广大批评家的鼓舞是巨大的。可是,当我们冷静观察与思考一下,就会发现,这些年来,文艺批评陷入困境的状况并没有因为中央红头文件的下达有令人欢欣鼓舞的改观。问题的症结何在呢?中央的指示精神是明确的,不少地方党委闻风而动,不仅及时传达中央文件精神,还另行颁发针对本地区文艺批评实际的地方版文件,这些做法都是真诚的,也在特定时间内产生了影响和发挥了作用,但在我看来,问题出在具体执行时有偏差,对文艺批评的功能似缺少全面的认识和理解。一个最明显的现象是,这些年来,以官方名义、或官方直接介入的文艺研讨会多起来了,这当然是前所未有的新事、好事,但这些研讨会几乎一无例外地集中于研讨主旋律文艺作品、和以主旋律文艺创作为主体的作家;而且,研讨会有意无意地变成对作家、艺术家本人身份的认定与肯定,其重点甚至并不在作品本身。这些作家和艺术家的作品当然应该、也值得作长期的、深入的研讨,以使其主旋律作品的创作的总体水平得到不断的提高;但同样应该明白的是,这些作家和艺术家的作品并不是我国社会主义文艺的全部。如果,文艺批评关注的仅是主旋律作品,显然是不全面的。事实上,一些地方官方出面较多关注主旋律作品的做法,无形中起了暗示作用,让人们以为文艺批评就只能是为主旋律作品唱赞歌,这样,不知不觉地就将文艺批评的功能退缩在宣传这样一个层面上。发展到基层,则进一步将批评家当成一种点缀:一部新戏排好了,一部电视剧(甚至一部反映地方建设成果的专题片)拍成了,一本官方认可的新书出版了,虽然记得邀请批评家到场,但希望他们的是写赞扬文章,至此,文艺批评发挥的作用已与喜庆宴会上的乐队、吹鼓手相去不远了。
    第三,铺天盖地小报的文艺报道有代替正常文艺批评的趋势,众多小报记者在文艺报道中的娱乐化追求,加剧了真正文艺批评的贬值。
    当真正的文艺批评的阵地日渐丧失、文艺批评家们的话语权在逐步衰微时,铺天盖地的小报却以燎原之势占领了昔日文艺批评的阵地,只是这些阵地的主角不是批评家,而是一无例外地换成了青春年少、敢做敢为、风风火火、风情万种的,并主要是以娱乐化作为主要追求的小报记者们。社会上的万千民众因为看不到真正的文艺批评报刊,听不到真正的批评家的声音,他们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小报上鱼龙混杂、泥沙俱下、真假莫辨、但却刺人神经、夺人眼球的社会新闻,他们从小报上看到的略有文艺批评味道的文字,是与名演员们吸毒、嫖娼、婚外恋等花边新闻放在一起的,从而误以为这就是当前文艺批评的真实,这真是当前文艺批评事业的最大不幸。因为小报记者们拥有相当的话语权,即使名作家的作品研讨会也不敢对他们有丝毫的怠慢,小报记者甚至比德高望重的真正的文艺批评家还要受到重视。但他们并不真正领情,他们很少有耐心听完专家们的发言,往往听完领导致辞后,接过研讨会组织者早就拟好的统稿(当然还有数量不菲的红包)就旁若无人地扬长而去。最令人痛心的是第二天见报的稿件,有与会专家的名字,但没有他们的观点,如果有那么一点点,也已经是小报记者用娱乐化的标准精心衡量后选中的很少一部分。这种情况,许多文艺批评家都会经常碰到,已经见怪不怪了。今年我曾参加一位政府官员的赋体作品研讨会,这位政府官员以顽强的毅力,于繁忙工作之余,执著追求为一般人所不注重的赋体作品写作,取得引人注目的成果,出了好几本书。我个人认为,这位赋体作家的努力是值得肯定的,但不宜强调到不应有的高度,更不能说,因为他写了有今天现实生活内容的赋体作品,就言过其实地称之为激活了一个古老的文体,并且赋体文的写作就会从此兴旺起来。在百花齐放的今天,对这样一位官员作家所追求的特殊文体的写作进行研讨,不无意义,在研讨中出现不同看法也是正常的,应该说,与会专家对这样不多见的研讨会,其态度是认真的,其准备是充分的,会上有许多精彩的论点,可惜似乎都不为小报记者注意,第二天出现在小报上的报道,其重点竟只集中在研讨会上的争论......小报记者从小报的娱乐化追求写文艺报道无可厚非,但因为这是真正文艺批评的声音缺失情况下的文艺报道,并且常常被大多数人误看成就是文艺批评的声音,这就无形中造成事实上的文艺批评的贬值。
    第四,不少文艺批评文字因为受金钱诱惑而变得庸俗,有关真正优秀作品的评论文字淹没在大量对普通的、甚至是平庸作品的宣传鼓噪的声浪之中。
    为了说明这个观点,我想先介绍不久前我亲身经历的一件事。江苏南通有一位终身从事山水画创作的老画家,名叫尤无曲,他从5岁开始学画,一直画到他2006年97岁生命终结,其艺术生涯长达92年!这么长的艺术生命已经是一个奇迹,更值得我们尊敬的是,他一生给我们留下大量弥足珍贵的中国山水画佳作。他长期追随黄宾虹、陈半丁等国画大师左右,并在他们的亲自指导下学画。1941年,尤无曲先生在他32岁时就在北平稷园(今中山公园)举办画展,齐白石、蒋兆和、王雪涛及社会各界名流纷纷前往观看,并给予很高评价。为鼓励这位画坛新人,齐白石不仅当面给以称赞,这位一向勤俭的国宝级画家还当场以140块大洋认购了展品中标价最高的一幅《纤夫图》。但就是这样一位国画创作水平远超时流、有着不一般创造的老画家,长期以来却是默默无闻,名不出乡里。如果说,过去因为政治气氛的原因,使尤无曲先生不为人知的话,那么到了新时期,尤无曲先生的绘画价值和地位还是得不到应有的肯定就不太正常了。1999年,在尤无曲先生92岁高龄时,他本人及其画作在一个偶然情况下,被京城的青年学人发现,从这开始,他的作品开始不断出现在各种画展上,发表在各种报刊杂志上,中央电视台的《人物》栏目还曾连续播出对他的专访,范曾先生亲自撰文赞扬尤无曲先生的画“是一首首王维式的诗”,称他是在当今画坛是“硕果仅存”,更是“通州人的无尚荣光”!按理说,这样的宣传强度和力度,不算小了,但发人深思的是,在经过如此这般努力之后,尤无曲先生长期名不出乡里的不正常状况虽然有了一定的改观,其实只不过是开始走出南通、重回画坛而已,就是说,他还是没有得到应有的地位和评价。他只是开始为人知,但没有为更多人知;他为圈内人知,但圈外人依然不知或知之甚少。这不能怪罪对尤无曲老人的宣传不力,而是因为大量无论画品、人品、特别是其画作的价值水平远远不及尤无曲先生者太多,这些人对自己的宣传,和媒体由于种种原因对这些人的偏爱宣传,其频率之高,其声势之大,远在对尤无曲老人的宣传之上。换句话说,关于杰出老画家尤先生的宣传的声音,淹没在一般画家画作的宣传鼓噪的声浪之中了。
    这是当今文艺界的司空见惯现象,不止美术界,文学界、演艺界,都是如此。不是说,一般的作家、文艺家和他们的创作就不要宣传、研讨,但是,各显神通而造成的鱼龙混杂、泥沙俱下的繁杂的宣传现象,以及对真正优秀的作品的宣传被大量平常之作、甚至是平庸之作的宣传团团包围、急需突围的事实,的确值得我们深思。
    更值得我们注意的是,由于金钱介入文艺批评事业而造成的越来越浓厚的庸俗低级趣味的状况,已经到了令人坐立不安、忧心忡忡的地步。在随处可见的所谓文艺批评的文章中,充满廉价的恭维、肉麻的吹捧,这不能不令人怀疑这些作者的良心已被金钱收买。他们动不动就随心所欲地封那些才创作出不多作品的作者是前途不可限量的作家或艺术家,不负责任地说这些人的作品是什么“突破”甚至“里程碑”!还有,一些企业家爱好文艺写作本来是好事,但当我们的某些批评家不恰当地将这些企业家在挣钱之余写出的远非优秀的作品夸赞得天花乱坠时,我们这些旁观者不能不为之脸红。
    第五,文艺批评队伍的整体素质和文艺批评的战斗力似都呈下降趋势。
    当前文艺批评工作者队伍整体素质呈下降趋势,其原因是多方面的,如前所说的金钱诱惑的因素是一个方面,另外还有社会环境变化等深层次的原因。金钱的诱惑固然使一些批评家放弃了原则,转而采取迎合、随波逐流的态度,然而,坚持操守、不为蝇头小利所动者仍是大多数,但这些批评家的做法却往往为世俗所不容,时间长了,他们就会变得消极起来。此外,文艺批评作品发表难、出版难的现实,也容易挫伤文艺批评家们的积极性。绝大多数文艺批评家,其实是很敏锐地看到,当前文艺批评阵地遭受污染的现实,是与党风、社会风气遭受污染的现实密切相关的。文艺评论阵地不可能是一方净土,因此,在党风、社会风气没有得到根本好转的情况下,指望当前文艺批评事业有一个彻底的改观和突飞猛进式发展,是不现实的。在这样的时候,文艺批评工作者的信心与决心,就必然取决于自身对社会的前途认识的深度如何。党的十七大胜利召开,党中央不断加强反腐的力度,无疑给广大文艺批评工作者对文艺批评尽快摆脱当前的困境带来了希望和增强了信心。
    以上五点关于当前陷于困境的文艺批评现状的叙述,纯属个人的一孔之见,而且感性大于理性,未必准确,更未必科学。之所以一古脑儿地和盘托出,既是出于期盼文艺批评事业早日走出困境的拳拳之心,也是想借此次参加论坛的难得机会,把自己看到的想到的问题提出来,供大家参考,希望得到各位专家的教正。
    让文艺批评事业早日突围,走出困境,重振雄风,真正与文艺创作一道比翼齐飞,共同推动社会主义文艺事业的繁荣与发展,这是我们大家的共同愿望,也是放在我们面前亟待认真研究并加以切实解决的重大课题。不揣浅陋,我有如下三点想法和期望――
    第一,希望政府部门对文艺批评事业有必要的政策扶持和具体帮助。
    文艺批评在整个社会主义文艺事业中的不可缺少的重要性,和它的举足轻重的地位,都是无庸置疑的,但克服现有的已经出现的困难、进一步繁荣与发展文艺批评事业,决不是文艺批评自身所能解决得了的问题。在市场化经济已成为社会生活主导方面的新的历史条件下,在当前一切都讲求经济效益的现实情况下,在汹涌澎湃的商业大潮面前,文艺批评比之其他文艺门类似乎更加显得无奈、无法和渴望求助。没有外力的支持与帮助,单靠文艺批评自身的发愤图强,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具体来说,我觉得,当前特别需要对文艺批评事业、特别对文艺理论报刊实行政策倾斜和大力扶持,这是事关加强文艺批评阵地建设、关系到文艺批评事业的生存和发展的大问题。马克思主义的思想工作方法,历来强调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讲求辩证地看问题,特别在解决那些看似差不多的问题时,要承认差别,不能实行一刀切。比如,把报刊推向市场,实行市场化的管理方法,这无疑是报刊发展的一个方向,但在当前社会条件下,对文艺理论报刊给以特别照顾,实行政策倾斜,甚至是切实的帮助,显得特别的迫切与需要。如果要求文艺理论报刊也像其他文艺报刊(更别说娱乐性报刊)一样的要有经济效益,要自负盈亏,这无异于缘木求鱼,只能把文艺理论报刊逼上绝境。尽管我们的批评家学富五车满腹经纶,但他们不可能把文艺理论报刊办得像娱乐性报刊一样有可观的发行量,能赢得明显的经济效益。更何况当今不是做学问的时代,社会正处于大变动、大改革的非常时期,人心浮躁是普遍的生活现象。就阅读趣味来说,大多数人被娱乐性报刊上的红颜绿女撩拨得心神不定,根本没有心思坐下来,一杯清茶,手捧一本文艺理论刊物仔细品味。切实办好文艺理论类报刊,从根本上来说,不是为了使从事文艺理论事业的专家学者,有发表文章的园地,而是为了建立健全社会主义文艺理论的阵地,让广大民众经常地从这个阵地听到弘扬悠久的中华文化、繁荣与发展社会主义新文化的声音。党的十七大把文化建设放在十分重要的地位,社会主义文艺事业不能少了文艺批评这个十分重要的一翼,又不能让文艺批评暂时偃旗息鼓,等一切正常了再重新开张,毫无疑问,在非常时期采取非常措施,给予文艺批评以必要的政策扶持和切实的有力帮助以后,文艺批评事业才可以、也一定能早日走出困境,一如既往地在社会主义文艺事业中发挥重要的作用。
    在对文艺批评事业实行政策扶持和具体帮助的同时,为了把繁荣与发展文艺批评事业落实到实处,对有关报刊、特别是对文艺报刊提出规定性的具体要求也是必要的。文艺报刊首先应当责无旁贷地恢复文艺理论和文艺批评的版面,希望非文艺类报刊、有关出版社也能对文艺理论和文艺批评提供尽可能多的切实可行的帮助与支持,各级党报应当带头贯彻执行中央关于重视文艺批评的指示精神,以身作则,用实际行动,让文艺批评之翼早日变得丰满有力。
    第二,希望能用战略眼光抓好文艺批评队伍的建设。
    我没有关于文艺批评队伍的有关具体资料,从江苏的情况看,从数量到质量抓好文艺批评队伍的建设,显然是一个必须重视的现实问题。虽然有迎合世俗、以文艺评论取悦金钱的人,但大多数文艺批评家依然能坚守自己的操守,坚守文艺批评的阵地。人才流失的现象时有发生,有的是因为对改变文艺批评的困难处境失去信心,加之发表难,出版难,不免心灰意冷,或改行另寻出路,或干脆罢笔不写;有的则是因为年事渐高,深感力不从心。比之其他文艺门类,文艺批评的队伍显得不是那么兵强马壮,这个队伍中的后继乏人现象比较凸出,这可能与这些年来文艺批评不太景气的现实状况有关,使原本想要加入者失去热情,望而却步;也由于文艺批评本身对人才有特别的要求,它不仅要求从事文艺批评事业的人,有比较扎实的理论修养和明确的追求,还要求有能耐得住寂寞和甘为他人作嫁衣的献身精神。非常希望主管部门能从战略高度,认真抓好文艺批评队伍的建设,特别要注重中青年文艺批评家的发现与培养,有了人才,文艺批评事业才能真正兴旺发达起来。
    第三,希望首都文艺批评界在抵制当前文艺批评领域的不正之风方面发挥带头示范作用,当好排头兵。
    从某种角度看,文艺批评如同杂文一样,担负着激浊扬清、匡扶正义的社会责任。如果文艺批评者自身也搞不正之风,不能坚持原则,也屈从于金钱的使唤,拉帮结派,结党营私,到处赶场子,随意说假话;如果文艺评论报刊也像社会上某些格调不高的小报那样,卖版面,搞有偿服务,发关系稿人情稿,那就不仅仅是斯文扫地的问题,其实就是为已经风气不正的社会风气添火加柴。在过去的日子里,我们一真把首都众多德高望重的文艺批评家视为兄长、老师,看成榜样,我们也一直习惯于从首都文艺报刊寻找精神的支持与前进的力量,因此,我们有理由、有信心相信,在今后的日子里,首都的文艺批评界会一如既往地发挥模范带头作用,团结全国文艺批评工作者,按照党的十七大会议精神,同心同德,众志成城,共同开创我国社会主义文艺事业中的文艺批评事业新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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